新筆趣閣 > 遼東之虎 > 《遼東之虎》第二百零六章
    崔呈秀來自己這里說項,李梟有心理準備。可王體乾的到來,李梟沒有任何心理準備。

    司禮監秉筆太監,這個官來說絕對是太監之中的成功人士。李梟沒想到,他居然也來到了通州。

    “呵呵!你小子,每次闖禍都闖得驚天動地。上一次炸了順天府大牢,這一次倒是好。挑唆亂民燒了白云觀,陛下震怒啊。咱家也不得不佩服!”王體乾笑著向李梟拱手,唬得李梟連忙還禮,不知道這老太監葫蘆里面到底賣的是什么藥。

    “您可不敢這么說,小子只是把事情的實情告訴了民眾,可沒有挑唆。這罪名,我這帽子小可擔不起。您是內相,萬歲面前可得幫小子說項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!小子會說話。這次的事情,九千歲幫你說了話,可現在這九千歲說話,其實也沒有以前那么管用嘍。你知道的,萬歲雖然不大管事。可對東林諸位還是有香火之情,九千歲弄死了楊漣還有左光斗,陛下還是不甚滿意的。”王體乾老鼠一樣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廳堂,看到只有艾虎生站在李梟身后。坐下之后,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梟心里立刻警鈴大作,他這是什么意思?難道說皇帝已經開始反感魏忠賢?他是司禮監秉筆太監,身份特殊到不能再特殊。他這樣的人,從來不說沒用的話,也不做無用的事情。今天來自己這里,到底是啥意思?

    這時候李虎端著茶走進來,李梟立刻接過來,親自擺到王體乾面前,借此掩蓋內心的震撼。這話,他的確不知道怎么接才好。

    “九千歲說話都不管用,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幫你說了話?”王體乾笑瞇瞇的看著李梟,對李梟親自端茶十分欣賞。

    “您是內相,肯定是您幫著說項。小子心里記下了,定有厚報。”李梟回到座位上,臉上裝著惶恐的模樣,心里卻是在猜到底王體乾這次來干嘛。

    “這種事情,外人說怎么管用。只有親兄弟說才管用!”王體乾說完,眼睛死死盯住李梟,不打算放過李梟臉上每一秒的表情。

    親兄弟……!當今皇帝朱由校只有一個親兄弟,那就是信王朱由檢。也就是后來的崇禎皇帝!

    難道說是他?

    李梟有些吃驚,萬萬沒想到會是他。

    不過看到王體乾的樣子,李梟立刻明白過來。這老家伙怕已經是朱由檢的人,今天來就是探自己的口風。大明朝自從永樂大帝朱棣造反成功之后,一向都是拿王爺們當豬來養。

    親王和在外的統兵大將勾勾搭搭,這是大明朝最大的忌諱。朱由檢如果真幫著自己說話,李梟相信京城駐軍加上三大營,就算崩掉門牙也會立刻干掉自己。

    王體乾這是要干什么?

    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如此還要多謝信王殿下,艾管事。多備些厚禮,托內相帶回去給信王殿下。內相,您知道的。我這個身份,去拜會信王不太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!有這份兒心就行,禮不禮的沒人會在乎。咱家是做奴才的,一言一行都是報效主上。”王體乾嘿嘿笑得像是一只禿鷲。

    “那只有請內相代謝信王。”

    “好說!你經常不在京里,這京里的事情你恐怕不知道。咱家這個奴才最擔心的,還不是你鼓動那些刁民。刁民就是刁民,就算這次不作亂,下一次遇到機會也會作亂。這一次殺一批也好,多殺一些天下也會太平點兒。只是……!哎……!”王體乾裝作憂慮狀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內相何事擔憂?”

    “不瞞你說,咱家擔心的是萬歲。萬歲爺正值盛年,膝下卻無子嗣。這年前皇后有喜,本來是舉國歡慶的大事。可沒想到,皇后娘娘也滑了胎。你在遼東也搜羅搜羅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美人往宮里進獻一下。陛下的膝下,也要子孫綿延才好。

    當年武宗皇帝就是因為沒有子嗣,只能從近支親王中選任賢能。哎……!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只要有合適的肯定會想盡辦法送進宮里。只可惜,遼東戰亂頻繁人口凋零。容貌俏麗的女子,怕是不好找。不過內相放心,小子一定努力去辦。”李梟笑著搪塞,他才不會給皇帝收羅美女。他娘的有美女,老子也留著,還輪得著你?

    剛剛說完,看著似笑非笑的王體乾,李梟猛的明白過來。

    明武宗正德皇帝一輩子沒兒子,這才從近支親王當中選了嘉靖。按照這個推理……!朱由校也沒兒子,那最近支的親王,自然就是……信王朱由檢。

    事實上,歷史的走向也正是因為朱由校沒兒子,朱由檢成為了崇禎皇帝,干了十幾年把茍延殘喘的大明帝國徹底帶熄了火。自己也在煤山上,上吊掛了。

    “內相果然大智慧,提點一下小子,就讓小子受用不盡。小子今后要跟內相多多學習才是!”李梟對著王體乾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王體乾這只老狐貍,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兒。

    “哎呀!李總兵果然是聰明人,這份兒機靈勁兒,放眼京城可不多見。咱家就不多坐了,告辭!”

    “哦!虎子,給內相拿兩條煙。”李梟一聲吩咐,李虎立刻跑進柜子里拿出了兩條大前門,雙手捧給王體乾。

    “哦,呵呵!你小子弄出來的這東西還真不錯,上次艾管事給送了一條。開始抽著還咳嗦,可現在每天不點上幾根就不得勁兒。尤其是在宮里當值的時候,困倦之時來一根,非常提神。”看到大前門,王體乾立刻笑瞇瞇的接過來。親自拎著就出了門兒。

    李梟一直送到門外,才折返回來。

    “大帥!您做生意的手段真是高明,送了這兩個多月的煙。現在京城里面的高官沒事兒都喜歡抽兩口,見面敬煙已經成為招待貴客的常理。已經有大商賈出價百兩銀子,愿意購買一盒。這一次咱們可發了!”艾虎生做生意的頭腦一流,可政治嗅覺就是一個白癡。

    王體乾說的話,他愣是沒聽進去。光盤算著煙草怎么能掙錢!這段時間,李梟要養活的人口成倍增加。這也導致花銷劇增,艾虎生真的被那些提銀子的單據搞怕了。現在有了只下金蛋的母雞,怎么會不興奮。

    李梟沒說話,低著頭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他想的可不是香煙怎么賺錢,而是王體乾說的話。

    現在可以肯定,王體乾是朱由檢的人。至于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已經不重要,重要的就是他是朱由檢的人!

    朱由校身邊的人,卻是朱由檢安插的暗樁。這太可怕了,沒想到未來的崇禎皇帝,居然有這么大的手筆。難怪一上臺,就能干掉號稱九千歲,權傾朝野的魏忠賢。

    這北京城還有誰是朱由檢的人?皇宮里面的孩子,宮嬪總是莫名其妙的死掉,這事情會不會和他們有關系?

    李梟一邊思索一邊往里面走,如果不是李虎拉著,差點兒就撞到柱子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大哥?”李虎還從來沒有見到大哥這樣精神恍惚。

    “沒事兒,老艾!戶部的銀子提完了么?”李梟回頭問向艾虎生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批銀子,昨天已經解到這里。”

    “虎子,去找滿爺。告訴他可以撤回來,老艾,你跟謝有財說。派人占了白云山莊,現在白云觀沒了。這地方就是咱們的!”李梟這時候,還沒有忘記白云山莊那塊地皮。

    京城里面的地皮現在非常昂貴,能在西便門外面弄到這么大的一塊地,的確不容易。

    “這怕是有些難吧,兵都撤走了。五軍都督府和五城兵馬司,肯定是要來搶一下的。到時候咱們沒兵,怎么跟他們抗衡?”艾虎生有些為難的說道。

    這倒是個問題,自己跟五軍都督府還有五城兵馬司關系都很糟糕。干掉人家的人不是一次兩次,這一次白云觀鬧事兒,就干掉了人家一位百戶。

    虎子,準備兩條煙,跟我進城。

    王體乾怎么也沒想到,他剛剛到家李梟后腳就跟了進來。

    “剛剛有些事情忘記跟內相說,還請內相成全。”

    “哦,有話坐下說。”王體乾笑著示意李梟坐下,接見李梟的地方是書房,這代表著信任。

    “承蒙內相與信王抬愛,李梟誠惶誠恐無以為報。最近小子在準備一筆生意,想贈送一成干股給信王殿下。只是希望信王殿下,幫著小子擺平一件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哦!什么事情?”王體乾沒問李梟什么生意,因為李梟做生意從來都賺錢。況且王體乾認定,這是李梟準備投效信王的信號兒。他是在試探信王在京城有多大勢力!

    “小子想要白云山莊和白云觀那塊地皮,希望信王殿下多多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這事情……?”王體乾眨巴著眼睛,手指在桌面不停的敲打琢磨。

    “咱家代信王應了你,那塊地今后就是你們的。”白云觀毀了,那塊地自然就成了無主之地。這點事情不要說信王,就算是自己的能力也吃得下。王體乾十分痛快的答應了李梟!

    “多謝內相!還請內相代李梟向信王殿下問安!”李梟說完,笑著拱手告辭。

    王體乾家里距離皇宮并不遠,這一點跟魏忠賢十分相似,因為工作需要,他家距離皇宮也不遠。李梟出了王體乾的們,來到了魏忠賢的家里。于情于理,這次的事情都是魏忠賢幫忙擺平,自己都應該來拜謝一下。

    “哼!你小子這次貨闖到天上去。”見到魏忠賢還沒說話,魏忠賢劈頭蓋臉的就來一句。

    李梟沒說話,把兩條牛皮紙包著的香煙擺到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哼!坐吧!”魏忠賢瞥了一眼大前門,鼻子里面“哼”了一聲。這東西在京城已經炒到了一百兩銀子一盒,而且有價無市。滿京城,也就二十幾位高官在抽。現在不夠級別的官員就算是舉著錢,也買不到煙,抽煙已經成為了身份的象征。

    李梟這一送就是兩條,魏忠賢還是比較滿意的。畢竟,他的煙癮也不小。平時看到崔呈秀他們,還是不是賞一盒兩盒的。謝有財一個月上供的六條香煙,根本就不夠分。

    “這次的事情承蒙九千歲周旋,小子感激不盡。”

    “哼!許顯純都告訴你,白云觀后面是萬歲爺,你怎么還敢下手。萬歲爺震怒,若不是凝嬪剛剛誕下皇子。萬歲爺聽了喜訊心情大好,王體乾又在邊上敲邊鼓,你小子哪里還有命在。

    不過因為這件事情,你遼東大捷的封賞也就飛了。哼哼!這樣大的功勞,封侯都不為過,都讓你活生生的給作沒了。”魏忠賢一邊氣勢洶洶的教訓李梟,一邊扒開牛皮紙包從里面拿出一盒大前門,然后熟練的拆開。

    自己叼起來一根,旁邊的侍從立刻劃著了一根火柴。魏忠賢抽了一口,看了一眼李梟。從煙盒里面抽出一根,遞給李梟。

    “謝九千歲。”李梟接過煙,自己劃著火柴點上。

    抽了口煙,李梟笑著說道:“這次的事情多謝九千歲周全,過些日子有些好生意。這一次,小子誰都不帶。送您一成的干股!”

    “一成?”魏忠賢都沒問是什么生意,李梟賺錢的能耐有目共睹。他只是對一成的分紅,表示強烈的不滿。

    “本就是為養活那些傷兵弄的買賣,小子連一成都沒有。您知道的,這年月帶兵不容易。傷兵們沒了收項,日子過得窮苦。現在的兵看了,未免心里不滿。今后再打仗,可就沒人給小子賣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你倒是愛兵如子,難怪你能打勝仗。好了,這一成的份子咱家收下了。有什么難處,讓你的管事只管來找咱家。魏福,李總兵的人來了,不許刁難,聽清楚了沒有?”宰相門前七品官兒,魏忠賢太知道自己手下這幫貨到底是個什么德行。

    “諾!老奴知道了。”老管事魏福笑著對李梟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,京城里面有魏忠賢罩著,還真沒人敢鬧事兒。什么五城兵馬司,五軍都督府,全都是狗屁。這一成份子,花得太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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