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筆趣閣 > 遼東之虎 > 《遼東之虎》第一百四十五章
    “你把人帶回來了?”看到李休興奮的樣子,李梟難過的要撞墻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!大哥!我可沒那么傻。人我給扔在那些壯族人的地方,你猜猜,這次來干掉楊占龍的到底是誰?”李休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
    “誰?”

    “蔡善繼的大兒子,蔡明達!”

    “啥?”李梟驚訝的叫了一聲,難怪李休這么興奮。原來是撈到了這么一條大魚,蔡明達被抓住了。那蔡善繼可怎么說都說不清楚,失去了兒子的鏌铘,會鐵了心的跟蔡善繼干到底。

    這一下,倒省了今后許多事情。

    “這蔡明達倒是武功了得,只帶了七八個人。悄無聲息之間,就殺了宅子里面的壯人十幾口子。

    那楊占龍被您打傷了腿行動不便,被蔡明達拿短矛戳了個對穿,死的那是不能再死。”李休喝了一口水潤潤喉嚨接著說道:“那蔡明達倒是真厲害,兩桿短矛使得那是出神入化。如果不是燒雞出手,我們還真難拿下。”

    “人沒死吧……!”聽說燒雞出手了,李梟很擔心的問。蔡明達這個人,活著可比死了有用。

    “沒死!只不過被燒雞割斷了腳筋,今后想走路那是奢望。宅子里面的壯人有活口,蔡明達現在估計會被揍個半死。”

    “啪啪啪!”李梟和李休正在說話,忽然間街上傳出來激烈的槍聲。

    “呵呵!估計是巡撫衙門的人想去接應,被咱們的兄弟阻止。大哥您放心,巡撫衙門那幫人想過去搶人,那是門兒都沒有。

    您聽,沒有槍聲了。這幫家伙肯定是被打死了幾個人,又都縮回到巡撫衙門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們該做的都做了,下面就看提督大人這里了。”李梟笑著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鄒維璉和鏌铘也算是朋友,平日里婚喪嫁娶還有來往。這廣州城里的高官,看得起那些土著的人不多。楊占龍被干掉,壯人想出廣州城,第一個來找的只能是鄒維璉。

    也只有鄒維璉可以在大半夜,把人通過水路送出廣州去。

    只要挑起鏌铘和蔡善繼的爭斗,那這倆人都沒個好。

    正說著,鄒維璉走了進來。看到李梟之后,笑吟吟的拉著李梟的手。

    “梟哥兒你真是神機妙算,壯人果然來找老夫幫忙。說是有重要的事情連夜要出城,老夫自然是滿口答應。還讓他們給鏌铘大土司代好!我想著,這時候人應該已經上了船。蔡善繼就算是有八條手臂,也不可能把他們攔在廣州城里嘍。”

    “鏌铘土司那里,您……!”李梟有些為難,畢竟鄒維璉跟鏌铘算是朋友。這樣坑朋友,不管怎么說都有些不仗義。

    “哼!那些土蠻,仗著人多勢眾占領了韶關。廣州北上江西又或者是湖南,都得看他的臉色才行。這些聚眾為匪,已經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。

    當年的楊應龍就是這樣一步步成了氣候,最終居然膽大妄為到造反的地步。西南百姓,受楊賊禍亂牽連的人不知道有多少。

    如果這事情在東南再來一次,老夫都不敢想會死多少人。

    但愿你的這個計謀,可以把鏌铘的大軍引到廣州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!引到廣州來之后,苗人的洞蠻土司就可以趁機占了韶關。今后咱們的向北的商路,再也不會受壯人的掣肘。”陳福笑吟吟的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“看你這樣子,和洞蠻土司談的不錯?”鄒維璉看到陳福一張老臉笑得像是盛放的菊花,就知道這事情成功了八成。

    “當然!苗人和壯人本來就不對付,咱們一起聯合干掉鏌铘,苗人自然是千肯萬肯。梟哥兒說得對,山林里面的事情,就讓蠻子們自己解決。

    還是梟哥兒說得對,咱們的漢族兵進了叢林,怎么可能是從小生長在林子里面壯人的對手。都是自家的骨肉,死傷了誰都是傷心事。讓他們狗咬狗去吧!”陳福坐下來,李休很有眼色的給老家伙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今天白天我擊傷了楊占龍,阮大鋮去找蔡善繼報信。沒想到蔡善繼這么配合,當天晚上就派大兒子親自去殺人。現在被拿了活的,鏌铘一定會非常生氣。加上福叔您的內線挑唆,有八成可能來攻打廣州。

    只要壯人的大軍一到廣州城下,苗人的洞蠻土司就會攻擊韶關。到時候不管咱們殺沒殺得了鏌铘,壯人在韶關的勢力都會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至于蔡善繼,捅了這么大的簍子。滿朝廷也沒人能保得下他!廣州知府阮大鋮滅賊有功,升個巡撫也是應有之意。這件事情,我會到朝廷幫著他走動走動。

    這樣一來,廣州就成了鄒大人和阮大人的地盤。呵呵!”

    “小子,不要光說漂亮話。你的要求老夫也答應了你,今后你云家的船在廣州不納稅。開商號,也不受朝廷的管制。至于你從兩廣拉移民到夷洲去,只要你挖得動,老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就說定了!”

    這一次算是皆大歡喜,蔡善繼不知道。他和阮大鋮商量的當天晚上,阮大鋮就悄悄找到了李梟。把兩人的密謀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梟!

    李梟當即找來陳福和鄒維璉,四個人一起商量出這條計策出來。

    從李梟故意激怒楊占龍,打傷了楊占龍開始。這就是一場戲拉開了帷幕,蔡善繼派出大兒子去干掉楊占龍開始。他就掉進了四個人布下的陷阱里面,現在的蔡善繼還一無所知。

    滿廣州的查,剛剛在巡撫衙門門口打黑槍的家伙。同時派人四處搜索蔡明達的下落,蔡善繼求神拜佛的保佑,大兒子千萬不能出意外。如果這事情出了意外,那可就是大事故。

    打黑槍的人跑得無影無蹤,大兒子蔡明達也無影無蹤。不但是他,就連他帶去的幾個好手,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好像世界上從來就沒出現過這幾個人似的!

    一種不妙的預感彌漫了蔡善繼的全身,楊占龍死沒死他不知道。兒子他哪兒了,他也不知道。現在的蔡善繼在巡撫衙門里面是坐如針氈,站起來走幾圈兒坐下問問小廝找到兒子沒有。

    轉幾圈兒又坐下,又重復問一次同樣的問題。

    誰都能出事兒,可就是大兒子蔡明達不能出問題。他要是出了事情,自己最好的結果也會被罷官奪爵抄家入獄。

    余秋雨說過:我們的歷史太長、權謀太深、兵法太多、黑箱太大、內幕太厚、口舌太貪、眼光太雜、預計太險,因此,對一切都“構思過度”的問題。

    的確有些構思過度,可這樣的過度構思就是想要在獵物反應過來之前,就把獵物的所有路都堵死。

    這是一場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較量!

    今天李梟是獵人,蔡善繼和桀驁不馴的鏌铘都是獵物。

    本來鏌铘不屬于獵物的范疇,可當李梟聽說鏌铘喜歡把漢家的孩子搶過去。然后向他們的父母勒索錢財,如果不答應就剁手剁腳的給送過去。

    剁過手腳之后,還會把孩子裝進壇子里面。人為制造畸形侏儒,供他玩樂,還有在市集上博取漢家子同情心騙取錢財。

    當陳福氣氛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,李梟就把鏌铘定位成了獵物。

    想要不當都不行!

    當蠻橫的楊占龍經不住德川千姬的誘惑,向李梟出手的那一刻,獵殺就開始了。

    就目前來說,一切順利的都讓李梟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蔡善繼居然派出了自己的大兒子去行刺,受傷的楊占龍死了。蔡明達現在被拿了活的,在鄒維璉的幫助下已經被弄出了廣州城。

    鏌铘一定會親自審訊這位殺子仇人,事實上審訊都是徒勞的。除了蔡善繼本人,還有誰夠資格指使這位巡撫大人的長公子?

    站在閣樓上,李梟看著這黑漆漆的夜。月亮掛在天上只是彎彎的一條,給人們帶來的光明十分有限。大地依舊黑暗,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,祈禱光明盡快到來。

    太陽出來之前,青色的天光已經照亮了大地。巡撫衙門好像是澆過熱水的螞蟻窩,不管是胥吏還是差役,一個個跑得像是屁股中箭。卻好像又不知道目標是什么,到處都是亂哄哄的。

    “去找阮知府來!”蔡善繼氣得腦袋冒煙,自己身邊都是一群蠢豬。到了危急的時候,居然沒一個人能拿出好主意來。自己養的都是一群什么人,廢物!豬!

    豬他娘的還能宰了吃肉,這些王八蛋連豬都不如。

    “阮知府病了,說是出城去找郎中。”回話的人戰戰兢兢,今天老爺的脾氣非常暴躁。剛剛那個家伙,被扔出來的筆洗打中了腦袋滿臉是血的被抬了出去,現在死活不知。

    “找!就是跑到月亮上去,你們他娘的也要給我找回來。都是廢物,沒一個頂用的。”蔡善繼的咆哮聲,差點兒把屋頂給掀開。

    “諾!小人這就去找。”胥吏急吼吼的跑了出去,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趕忙出去找,這時候離開巡撫大人遠一些未必是壞事。

    “全城戒嚴,全城戒嚴!挨家挨戶的給我搜,搜!務必找到明達,務必找到。”

    “諾!”屋子里的人如蒙大赦,一個個受驚的驢子一樣竄了出去。

    廣州城城門關閉大索三天,抓了無數的城狐社鼠。就是沒有找到那位巡撫大人的長公子,不但他沒找到。就連阮大鋮,似乎也失去了蹤跡。蔡善繼急得火上房,卻沒有絲毫辦法。

    被蔡巡撫萬分懷念的阮大鋮,現在正在城外的帽峰山上,鳥瞰著廣州城。相比大名鼎鼎的白云山,帽峰山顯得更加幽靜。一片山巒的絕對高度不大,但相對高差大,加上山坡陡峭,溝谷幽深,給人莽莽蒼蒼之感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,不才若是真得了這巡撫的座次。定然唯大人您馬首是瞻,若有二心天地誅之。”阮大鋮對著李梟,賭咒發誓的效忠。思考不顧及,旁邊李虎張大的嘴。

    李虎下巴都快脫臼了,他還沒見識過大明官員不要臉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阮大哥您太客氣了,快點起來!兄弟年少資歷淺薄,很多事情還得多靠阮大哥幫著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李大人但凡有吩咐,我阮某絕無二話。今后您在廣州的商鋪,還有過境的船只,下官都會命專人庇護,出了岔子您只管找下官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來了!鏌铘的前鋒距離帽峰山不過六七十里。”李休從林子里面鉆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好啊!你快馬回到廣州準備,讓弟兄們讓出路來。咱們只蟄伏,不要打草驚蛇。阮大哥,你跟休哥兒一塊兒回廣州。擊退了鏌铘的攻城,你的軍功就算是到手了。想升任巡撫,沒點功勞可怎么成。”

    “諾!”阮大鋮應了一聲諾,跟著李休離開。

    因為害怕打草驚蛇,李梟的手下都蟄伏在帽峰山邊緣的山林里。這里山高林密,藏兩三百人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心愛的兒子被人干掉,鏌铘是真怒了。短短的三天時間,就從韶關趕到了廣州。大軍只是在廣州城下休息了一個晚上,第二天早上就迫不及待的列陣準備攻城。

    李休站在城頭上,看著壯人的軍陣。還別說,這鏌铘雖然沒腦子。但兵練得還真不錯,那些壯族士兵一個個身體強壯。軍陣排得是密密匝匝,前排士兵都穿著厚重的鎧甲。

    后面的士兵,穿著藤條編織成的鎧甲。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藤甲兵,李休拿著望遠鏡還專門打量了一下。得出的結論是,這玩意應該擋不住迫擊炮的彈片。

    壯族的士兵們武器只有兩種,一種是長矛,另外一種就是厚背大砍刀。

    陽光升起來的時候,最后一絲霧氣也就散去。按照慣例,雙方應該派出使者。在兩軍陣前,說出自己一方的訴求。如果對方答應,那就是孫子他老人家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。

    孫子怎么說李休不管,不過這么密密匝匝的軍陣不拿迫擊炮轟一下實在不爽。

    出于見識有限,鏌铘的軍陣布置在廣州城兩里開外。這個距離上,不管是明軍的火銃還是弓箭都沒辦法。至于佛郎機炮,廣州城什么時候有那東西了。大明所有的佛朗機炮,都優先供應給京城和遼東。

    地處偏遠的廣州,連想都不要想。

    伸出手,測算了一下鏌铘軍陣的距離。李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!

    這樣密集的軍陣,擊中所有的迫擊炮一輪齊射就能干趴下上千人。自己還從來沒對這么密集的人群射擊過,在那么一瞬間李休甚至覺得這是在屠殺。

    “五發,急速射!放!”隨著李休的命令,城樓上響起此起彼伏的炮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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